文章摘要
本文为2021年9月的报道。佛罗里达州立大学法学院学生布罗尔代表2020年春季被迫远程上课的学生起诉学校，要求部分退还学费杂费，认为申请、录取、注册和缴费构成明示合同；FSU称双方不存在合同、享有主权豁免，并把这类案件称为诉讼潮。佛州2021年通过HB 1261，7月1日起为大学的疫情措施提供责任保护。佐治亚州方面，生物科学校董咨询委员会要求口罩和疫苗规定的请愿获4,000多个签名，但佐治亚大学系统只鼓励、不许教授强制戴口罩；佐治亚州立大学周边学院实验室协调员吕德克拒绝在不要求口罩的教室授课被解雇，佐治亚大学88岁教授伯恩斯坦在学生拒绝戴好口罩后当堂退休。最新情况：FSU案2022年6月被利昂县法院驳回，2023年11月上诉法院维持原判；佛罗里达大学同类收费案2025年7月获州最高法院准许继续审理；联邦公共卫生紧急状态2023年5月结束。
（本文为 2021 年 9 月的报道。）
疫情对美国大学教育的影响波及方方面面。此前，很多媒体关注的是网课之后的大规模作弊：很多学生因为考试作弊、代写被抓而被美国大学处分，大学能不能使用监考软件也争议很大。校园里的风波还有很多，比如学生要求学校退还学费的法律纠纷，以及 2021 年秋季开学后围绕口罩和疫苗规定的争论。不同群体的意见相互冲突，当时谁也无法预测最终走向。
佛罗里达州立大学要求驳回学生集体诉讼
据当地媒体 2021 年 9 月 2 日报道，佛罗里达州立大学（Florida State University，FSU）请求法官驳回一起要求退还学费的拟议集体诉讼。2020 年春季，学校突然把课程转为线上，此后学生要求退费的呼声越来越高。FSU 法学院学生哈里森·布罗尔（Harrison Broer）代表 2020 年春季被迫远程上课的学生提起诉讼，要求部分退还学费和杂费，没有提出具体金额。这是佛罗里达州和全美各地众多同类案件之一。
此案最初在利昂县（Leon County）巡回法院提起，原告律师 2021 年 7 月 30 日提交了修改后的起诉书；9 月，FSU 以涉及联邦宪法“征收条款”为由，把案件移到塔拉哈西的联邦法院。原告的主要理由是：FSU 校园 2020 年 3 月关闭、课程转到线上，而学生支付的费用本来是为了在校园里上课、使用校园服务，因此应获得部分退款。
争议的焦点是，学生和学校之间有没有“可执行的书面合同”规定学校必须提供哪些服务。学生的律师认为，学生通过提交申请、接受录取、注册课程、缴纳学杂费等一系列步骤，与大学形成了“明示”合同；课堂学习的价值“毫无疑问”高于网课，校园关闭后学生被剥夺了“支付学费应得的机会、服务和体验”，学校却没有提供任何退款或折扣。
FSU 则在动议中表示，“原告和 FSU 之间不存在合同”，原告提交的只是“拼凑起来的一堆文件”；没有书面合同，州立大学就享有主权豁免，不能被以违约起诉。FSU 还把这类案件称为针对大学的“诉讼潮”。正是这股诉讼潮促使佛罗里达州议会在 2021 年春天通过了 HB 1261 法案的相关条款，由州长德桑蒂斯签署，2021 年 7 月 1 日生效，为公立和私立大学因新冠疫情采取的措施提供责任保护。原告律师认为，把这项法律用在已经提起的案件上，属于违宪地损害既有合同；FSU 则认为法律的表述说明它本来就是为了追溯适用于疫情紧急期间。
佐治亚州：口罩规定引发教师辞职、被解雇
2021 年秋季全面开学后，校园疫情成了焦点。据《佐治亚记录报》（Georgia Recorder）2021 年 8 月 30 日报道，由于 Delta 变异株在佐治亚州未接种疫苗的人群中传播，新冠病例激增，一些大学教职员工要求实行更严格的口罩和疫苗规定。佐治亚大学系统（University System of Georgia）生物科学校董咨询委员会发起的请愿，要求室内普遍戴口罩和接种疫苗，获得了学生和教职员工 4,000 多个签名。
请愿书写道：“作为生命科学家，SARS-CoV-2 病毒和新冠疾病属于我们的专业领域。我们有责任维护学生和教职员工同事的健康和安全，也有责任反驳我们专业领域内的错误信息和政治化；这些错误信息和政治化妨碍了安全的学习和工作环境。”
当时佐治亚州 18 至 22 岁年轻人的病例在上升。年轻人通常不会出现严重症状，但有时也会重病，还会把病毒传给更脆弱的人。佐治亚大学系统鼓励学生在室内戴口罩，但规定教授不得强制要求，这与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当时“高传播地区无论是否接种疫苗都应在室内戴口罩”的建议不一致。
佐治亚大学（University of Georgia）心理学教授珍妮特·弗里克（Janet Frick）说，一些学生似乎没意识到疫情卷土重来。她在课上展示了州公共卫生部的两张病例地图：7 月 20 日的佐治亚州地图上，各县大多是黄色，病例较少；8 月 20 日的地图则是一片鲜红。她在推特上写道，这张图让她 300 人的心理学导论课上“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报道提到，这种情况已经在佐治亚州导致数名教师辞职，至少一人被解雇。佐治亚州立大学（Georgia State University）周边学院（Perimeter College）的实验室协调员科迪·吕德克（Cody Luedtke）负责教学和实验室工作。准备新学期时，她发现自己做不下去：“把学生带进一间不安全的教室、一间不要求戴口罩的教室，对我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她给系主任写信说无法遵守口罩规定，邮件一级级往上报，她被告知要么遵守、要么辞职；她拒绝后被解雇。她说收到了同事和公众的大量支持，一个众筹募到的钱是目标的四倍多，找工作也进展顺利。
同一时期，佐治亚大学一位 88 岁、退休后返校授课的心理学教授欧文·伯恩斯坦（Irwin Bernstein），在一名学生拒绝把口罩戴好后，当堂宣布退休、离开教室。他说自己有基础病，感染可能致命。也有教授采取了不同做法：佐治亚大学数学教授约瑟夫·傅（Joseph Fu）说，他一直在课堂上要求戴口罩，没有受到学生或校方的压力。
结语
疫情给了大家一个机会去了解美国的多元文化：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立场，有人用数据来争论，也有人用讲故事的方式来解释自己的想法。没有标准答案，混乱之中，个人的选择尤为重要。你可以选择支持的立场、坚持你认为正确的做法，但你无法改变其他人的想法。也许这就是美国文化的独特之处吧！
最新情况
- FSU 案：此案后来回到州法院。2022 年 6 月，利昂县巡回法院法官 J. Layne Smith 驳回起诉，认定“原告和 FSU 之间没有订立提供服务或面授教学的明示合同”。原告上诉，佛罗里达州第一区上诉法院 2023 年 11 月 1 日维持原判，援引的是同类的佛罗里达大学案（当时上诉法院认为学校提交的文件不构成书面明示合同，主权豁免适用）。
- 佛罗里达大学的同类案件：佛罗里达大学（UF）研究生安东尼·罗哈斯（Anthony Rojas）起诉要求按比例退还活动费、交通费、体育费等（不是学费），走了不同的路。2025 年 7 月 17 日，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裁定此案可以继续审理，认为上诉法院没有充分考虑学校与学生协议中可能存在的默示条款，主权豁免是否适用留待后续诉讼决定。
- 口罩规定：美国联邦新冠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已于 2023 年 5 月 11 日结束，各大学的口罩和疫苗强制规定也早已陆续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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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 News Service of Florida（ClickOrlando 转载）：FSU wants judge to toss lawsuit seeking refunds for students due to COVID-19 pandemic（2021-09-02）
- WUSF：Florida colleges are now shielded from COVID-19 lawsuits（2021-06-30）
- WFSU：A Leon County judge has rejected efforts to make FSU pay students for pandemic shutdowns（2022-06-22）；Broer v. Florida State University Board of Trustees, No. 2022-2175（Fla. 1st DCA 2023-11-01）
- WFSU：A COVID-19 shutdown case involving the University of Florida gets the go-ahead（2025-07-18）
- Georgia Recorder：Georgia college professors back to campus lecturing on COVID delta 101（2021-08-30）
- BestColleges：Without Stricter COVID-19 Rules, College Faculty Step Down, Stay Online（2021-09-17）
常见问题
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的学生为什么起诉学校？
2020年春季校园关闭、课程转到线上，FSU法学院学生布罗尔代表被迫远程上课的学生提起拟议集体诉讼，认为学生缴纳的费用是为了在校园上课和使用校园服务，要求部分退还学费和杂费。
FSU是怎样辩护的？
FSU称原告和学校之间不存在合同，原告提交的只是拼凑起来的文件；没有书面合同，州立大学享有主权豁免，不能被以违约起诉。FSU还援引佛州2021年7月1日生效的HB 1261法案，认为它为大学的疫情措施提供责任保护并应追溯适用。
FSU的诉讼最后结果如何？
2022年6月，利昂县巡回法院法官驳回起诉，认定双方没有订立提供服务或面授教学的明示合同；佛罗里达州第一区上诉法院2023年11月1日维持原判。佛罗里达大学的同类收费案则在2025年7月获州最高法院准许继续审理。
2021年佐治亚州大学的口罩争议是怎么回事？
佐治亚大学系统鼓励室内戴口罩，但不允许教授强制要求，和CDC当时的建议不一致。生物科学校董咨询委员会要求口罩和疫苗规定的请愿获得4,000多个签名。
有哪些教师因口罩规定离开？
佐治亚州立大学周边学院实验室协调员科迪·吕德克写信说无法遵守口罩规定，被告知要么遵守要么辞职，拒绝后被解雇；佐治亚大学88岁的心理学教授欧文·伯恩斯坦在学生拒绝戴好口罩后当堂宣布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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